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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现数百人的犯罪集团,社会真的病了???

来源:网络作者:未知时间:2019-03-13


   2018年4月17日,广州警方捣毁涉嫌“保健品”诈骗的特大电信网络诈骗团伙,437名涉案人员全部落网;2018年5月8日,公安部统筹指挥全国公安机关对“云联惠”特大传销案开展全国统一收网行动,抓获犯罪嫌疑人1257名;2019年2月21日,经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通告敦促,314名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“挤爆”派出所,短短几日内全员自首;……近几年,诸如此类的新闻报道频现网络和各大媒体,引发社会和公众的关注、思考和讨论——为何传销、电信诈骗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集资诈骗等涉众型犯罪频发?又为何这些涉众型犯罪集团化趋势越来越明显,涉案人数动辄数百人甚至上千人?



现象分析


任何犯罪现象都有着深刻的社会根源。改革开放四十年来,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,“经商营利”的观念早已被社会民众所接受,成为社会主要活动形式之一,“逐利”也逐渐内化为不少人行事的主要驱动力,是社会发展进步的动力之一。但是,我们必须承认,与市场经济发展不匹配的是,我国社会正面临着信仰缺失、诚信危机等严重问题——社会发展的“导航装置”效果不佳。市场经济快速发展和诚信体系亟待完善这一矛盾的存在,导致不少人为谋取利益铤而走险,不断突破道德底线,甚至从事违法犯罪行为。正如马克思所言:“如果有10%的利润,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;有20%的利润,它就活跃起来;有50%的利润,它就铤而走险;为了100%的利润,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;有300%的利润,它就敢犯任何罪行,甚至绞首的危险。”

   与经济快速发展不相适应的是,我国的法制体系尚不完善,无论是法律技术,还是法律理念都相对滞后(这当然也是法律本身的性质所决定)。近几年来,不少新的经济形式(如互联网金融公司)大量涌现,而相应的法律规范却严重缺乏,所形成的法律漏洞被心怀叵测之人利用,而产生诸多新型的犯罪手段和犯罪方法。法律未能充分发挥其应有的规范效力和震慑效力——社会发展的“刹车装置”屡屡失灵——违法犯罪成本较小,不少人甘冒风险,而不乏有人投机“成功”、“发家致富”,又产生一定的社会示范效应,引诱更多人“前赴后继”、违法犯罪。



   此外,我们在分析这一犯罪现象时,有必要将视线转向受害者身上。在不少情形下,犯罪行为之所以能够顺利得逞,也离不了受害者的“积极参与”和“神助攻”。经济的快速发展,一个个“造富神话”,让社会充满浮躁之气,“一夜暴富”成为不少人的人生追求,“以脚踏实地为耻,以快速赚钱为荣”的社会风气,正在侵蚀普通民众的心灵,这为犯罪分子实施犯罪活动提供了广泛的社会基础。认识到这一点,也就不难理解:对于那些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高额回报,为什么还有很多人(甚至不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)趋之若鹜?

   为什么涉众型犯罪的涉案人数越来越多?这主要是由这类犯罪的特点所决定的。涉众型犯罪的工作量大,工作环节多,甚至不乏“高智力、高技术”的工作,难以依靠一个人或几个人完成。犯罪集团内部往往存在严格分工、互相协作共同完成犯罪行为。以某电信诈骗团伙为例,该团伙实施分组管理、内部竞争,各小组(部门)分别负责管理、培训、联络、技术、业务、财务等事宜,分工明确、合作紧密,各组、各成员之间互相协助、互相竞争,共同实施电信诈骗。而对于某些集资类犯罪,犯罪集团往往堂而皇之地注册公司,以公司名义对外活动。在公司内部,董事长、总经理、董事会、监事会、客服、销售、行政、风控等部门,一应俱全,组织架构与一般公司并不二致。这一趋势也体现在数据上,2017年,全国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共立案59.6万起、同比下降5.2%,而查处违法犯罪人员5.3万名,却同比上升53.09%。


网络技术的发展,为犯罪分子提供新的犯罪途径,大多数涉众型犯罪都是通过网络实施的。近几年,互联网金融疯狂生长,大量犯罪分子潜伏在网络背后,通过互联网金融平台实施犯罪活动。以P2P网贷平台为例,据不完全统计,2018年全年共有199家P2P平台被立案侦查。不少P2P网贷平台通过高利诱惑投资人投资,在骗取到投资人钱款后,即携款跑路,无影无踪。网络的便捷性、高效性和涉众性,使得犯罪行为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大,涉及人数较多,影响广泛,后果严重。而网络本身所具有的隐蔽性,又使得这类犯罪侦查难度较大。有人总结这类犯罪的特点是“风险低,收益高,不与被害人发生直接的接触,追查难,判刑轻”,这促使不少人铤而走险。


结语与建议


涉众型犯罪影响广泛,治理难度较大。其一,我们应当正本清源,纠正不良社会风气,完善社会诚信体系,积极治理犯罪赖以产生的社会基础;其二,积极完善法制建设,构建与经济社会相适应的法律体系,充分发挥法律的规范引导效力和打击震慑效力;其三,加大对犯罪行为,尤其是近几年频发的网络金融犯罪、诈骗犯罪、传销犯罪的打击力度,维护社会稳定。

   公安机关积极打击犯罪、维护社会稳定的举动值得我们的尊敬,但是,也应严格遵守刑法谦抑性原则,慎重适用刑事侦查权,不宜盲目扩大打击范围,造成负面的社会效果。不久前,两高一部《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》明确规定:“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,应当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,依法合理把握追究刑事责任的范围,综合运用刑事手段和行政手段处置和化解风险,做到惩处少数、教育挽救大多数。要根据行为人的客观行为、主观恶性、犯罪情节及其地位、作用、层级、职务等情况,综合判断行为人的责任轻重和刑事追究的必要性,按照区别对待原则分类处理涉案人员,做到罚当其罪、罪责刑相适应。”在此,我们呼吁,公安机关应当严守刑法谦抑性原则,坚决不能把抓人数作为工作考核指标。

   文章最后,我们也给大家提个醒,在日常生活中,应当摒弃“快速发财”的不良心理;对于高收益投资理财、保健品、陌生电话等惯用诈骗伎俩,应当保持高度的警惕性。除此之外,在求职工作时,应当慎重小心,不可疏忽大意,误入犯罪团伙工作;更不可心存“法不责众”的侥幸心理,知法犯法,故意从事犯罪活动。即使是在犯罪团伙中担任普通员工,也可能被认定为犯罪。如果误入了这类公司或团伙,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离职,同时向公安机报案,万万不可心存侥幸,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。


张文明律师

北京市盈科(广州)律师事务所

经济职务犯罪刑事部主任、高级合伙人


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全球总部合伙人

广州盈科经济职务刑事部主任

河南省政府驻广州办事处首席法律顾问

广东省法学会犯罪学研究会理事

广东省律师协会刑事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

华南农业大学法学院兼职导师

广州市河南商会法律委员会常务副主任

广东省焦作商会法律委员会主任

全国党建联盟网广州天河区委智慧党建顾问

广州市天河区政府调解委员会专家委员

中国商会联盟杂志常年法律顾问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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